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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亟待改造小农意识

  本报首席评论员 范嘉欣

  “打赢脱贫攻坚战,我们已经在‘富口袋’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但在‘富脑袋’这个方面,还要付出更多努力。”笔者在农村走访时发现,这是不少扶贫干部关心的问题,其中,谈得最多的便是小农意识对乡村治理的制约。未来一段时间里,要实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改造小农意识是亟待破解的难题。

  小农意识是自然经济条件下,人们为了维护基本生存、简单再生产而形成的思想观念和行为习惯,如自给自足、患得患失、平均主义等,它跨越了不同社会制度和地缘环境而存在,在我国具有较深的物质基础和经济根源。改革开放以来,伴随乡村经济社会不断发展、农民生活水平逐步提高,乡村社会文明程度和农民道德素质也在不断提升。但是,受小农意识影响,一些人仍存在以“家”为单位的自私自利观念,在公共生活中斤斤计较、绝不吃亏,甚至为了蝇头小利而不惜牺牲他人或社会利益,成为推进乡村治理现代化的一大障碍。

  无论是脱贫攻坚,还是乡村振兴,小农意识带来的负面影响都是客观存在的。比如,由于部分农民的耕作和经营还处于独立分散状态,缺乏组织与协作,目光短浅、思想保守,公共责任感淡薄,往往把自身的生存与发展寄希望于政府大包大揽,对村集体的事务却持消极态度,甚至为了一己之私而加以阻挠;在各种政策利好下,有的地方经济发展起来了,但在利益分化的背景下,一些村民过分追求个人经济利益,在经济社会生活中“先私后公”“先己后人”,违背公共道德、背离契约精神的事情时有发生,有的还造成邻里关系紧张,产生了“富起来以后的烦恼”等等。这些小农意识的现实表现,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经济发展与乡村治理的不平衡,应当引起重视。

  古人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改造小农意识,从根本上来看,还是要与维护农民利益相结合,也就是通过发展来解决问题。这不仅体现了人民性的价值原则,更与“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乡村振兴战略总要求是一致的。现实中,小农意识生存的土壤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密切相关。在调研中笔者发现,虽然大部分农民都有赡养父母、让孩子接受高等教育的愿望,但一些人目前还没有扎实的物质基础,只能表示有条件地负担,由此当然会产生一些道德或社会问题。有的地方之所以出现“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不良风气,根源还在于经济发展起步不久,一些人眼里紧盯着经济收入,个人主义、享乐主义、拜金主义不同程度地滋生,容易诱发道德失范现象。要解决这些问题,关键还要靠发展。

  当然,依靠发展来改造小农意识,并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一味地发展经济就能使问题迎刃而解,而是要通过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力量在农村地区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方面,要在发展中逐步消解小农意识赖以生存的自然经济、小农生产方式,代替以商品经济和社会化大生产,以先进的科学技术代替低效率的手工劳动,用信息化和广泛、规范的经济社会交往代替狭隘封闭的生产方式和交往方式,使小农意识退出历史舞台。另一方面,在突出农民主体地位的前提下,要注重在经济建设的实践中引导农民树立道德观念、法治观念,培育成熟的市场经济意识,并使他们正确地看待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眼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经济利益与社会利益。如此双管齐下,改造小农意识方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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