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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明天能摘下口罩,我多想看清你归来时的脸庞……

爱的驰援

无惧风险
众志成城(受访者提供)
全副武装
一丝不苟
全神贯注
出征随州(受访者提供)
  □ 本报记者 陈米欧 钟秋兰 钟端浪

  1月27日,138名医务人员组成我省首批驰援湖北的医疗队,奔赴武汉。

  2月4日,101名江西医疗护理队队员搭乘飞机赴武汉。

  2月6日,来自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机关和全省10个设区市的135名队员组成的江西省援助湖北医疗队集结完毕,奔赴湖北随州援助疫情防控和医疗救治工作。

  2月9日,我省组建的国家紧急医学救援队(江西)从南昌出发奔赴武汉,其中队员41名,特种车辆10辆,整个车队相当于一家流动的二级医院。

  2月11日一大早,全国退役军人事务系统支援湖北首支医疗队从英雄城南昌启程,40名医务人员中有16名来自我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他们斗志昂扬、全副武装奔赴湖北抗击疫情一线,支援湖北省荣军医院。

  2月13日13时50分,根据湖北疫情防控工作需要,按照国家卫生健康委统一部署,江西省第六批援助湖北医疗队278名队员乘坐高铁,紧急奔赴武汉。

  …………

  2020年农历春节,一个叫“新冠肺炎”的“年兽”跑出来了,它让这个“年”变得很不一样,也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疫情就是战场,短短时间,我省集结了一批又一批精锐医护人员奔赴湖北进行医疗援助,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有血有肉鲜活的人。

  谁不知道奔赴一线扎进病房意味着什么?但他们义无反顾。“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让我们走近这些个体的人,了解他们的故事,向这些逆风奔跑的医务工作者,致以最高的敬意!

  队长与领队:

  领唱“冰与火”之歌

  这注定是一场非虚构写作,记者所要记下的,也是每一个医疗队队员真实的感受和工作。时间在和每一个人赛跑,文字只是瞬息转移中的记录者。

  2月7日19时53分,元宵节的前一晚,结束一天工作的江西援助湖北第一批医疗队队长、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副院长祝新根回到驻地酒店,来不及休整便与本报记者连线,并介绍一线情况。通话结束,时间38分33秒。

  这也是祝新根领着医疗队到达武汉后与媒体沟通的常态。太多的人想知道一线医务人员的情况,面对四面八方的关注,医疗队总是不忍心拒绝,会尽量利用休息时间不厌其烦地来回应大家的关切。

  作为接收南昌市第一例新冠肺炎确诊患者的医院医生,祝新根年前年后一直在奔忙。1月26日凌晨,省卫生健康委下达了关于抽调医疗队援助湖北的具体通知,祝新根在收到通知的那一刻,没有犹豫,第一时间请求驰援武汉。他说:“去帮助他们,是我的心愿,也是我作为一名医生的职责使命所在!”而作为分管医疗的副院长,他也有管理好一支队伍的信心。

  1月27日,一架包机降落在武汉天河机场,彼时,偌大的机场空空荡荡,只有南昌来的这些“旅客”走出机场。气氛一时变得凝重,武汉实际的情况比预想中的严重——对口援助的武汉市第五医院的所有人员,在江西援助医疗队到来时身心都处于临界点,他们太累了!138位临时从江西全省抽调的医护精英如何快速有效分配到3个病区、6个工作组、2个发热病房、1个重症ICU,让每个人根据业务所长发挥最大的作用?这就是祝新根抵达武汉市第五医院后面临的第一道挑战。不到36个小时的时间,在他的果断决策、组织下,全队于1月29日晚,正式进驻武汉市第五医院,极大地缓解了武汉市第五医院的压力,“终于可以让同行缓口气了!”祝新根说。

  组织架构搭建后,一个晚上就把病人收满了。祝新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江西医疗队的医护人员也面临着精神与体力的双重压力。为此,他除了每天日常的病房巡查、病例研究、组织协调等工作之外,还时常亲自在隔离区外,与专业的院感专家一起检查督导队员们出入隔离病房的防护措施。

  因为穿着厚厚的隔离服,祝新根笑言大家都是“太空人”。在医院,只要这群“太空人”出现,病人就心安了。

  在武汉市第五医院,不时有重症病人入院,也有重症病人转好出院,援助医疗队的队员心情时而沉重、时而高兴。祝新根对记者说,他们就像身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境地中,天天上演着“冰与火”之歌。

  每天,祝新根要求自己在各病房行走,心里默默地对每个医疗队队员点名——是自己把这137人带到武汉的,他就要完完整整地把137人带回江西,这是祝新根的心愿。

  王卓是江西省第一批援助湖北医疗队的领队,他来自省卫生健康委,也是医疗队的临时党支部书记。沟通协调物资的收集、储备、管理和发放使用,他是全队工作、生活保障的“管家”,同时也要做好党建工作,抓好队伍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每一天都像打仗,忙完白天的工作,晚上还要写报告赶汇报材料,零点以后睡是常态。”王卓说。

  王卓看到酒店院子里的树在抽芽。“武汉真是座美丽的城市,院子旁边就是一片树林,郁郁葱葱的,春天很快就要到了。”他把看到的记录下来,带给人更多的希望。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愿每天都能有越来越多的好消息。”“今天我们去看了援助湖北护理医疗队,他们也面对很大的压力。”

  王卓带给记者的消息连续不断。

  2月9日,又一个忙碌的日子,王卓在住了十几天的房间里注意到了一个壁挂,上书:“中原此去欲如何,把酒闻君慷慨歌。道上霜寒逢白雁,马前木落见黄河。五陵烟雨秋难尽,三辅风云气尚多。记得少年曾学剑,壮心犹自忆廉颇。”

  王卓将壁挂拍下来发到朋友圈。很巧,这首诗的“少年学剑,壮心不已”,就是江西援助湖北医疗队每个队员当下的真实写照。

  两地书:

  抗疫夫妻的壮志与柔情

  2月7日刚到湖北随州,横峰县人民医院医生杨政给妻子雷奕彦打电话:“我已到达湖北随州,上午稍事休息,下午开会,进行岗前培训。”

  头天,横峰县人民医院医生杨政等人作为江西省第二批支援湖北医疗队队员,从横峰出发,在南昌与队友汇合后,乘飞机前往武汉,随即换乘大巴抵达随州。

  今年35岁的杨政是该县人民医院内三科副主任,有多年从事呼吸、心血管、消化等疾病的治疗经验,正是防疫工作中急需的人才。

  杨政是瞒着父母报名支援湖北的,因为怕他们担心。直到快出发,才忍不住道出实情。原以为父母会责备,没想到他们却深明大义,非常支持。

  出发前的下午4时40分,妻子雷奕彦给杨政打电话:“我在上班,就不请假去送你了,我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

  雷奕彦、杨政夫妇是大学同学,在医学院读书时,杨政的热情、善良打动了她,于是她离开新余的父母,随杨政来到横峰。

  “当时杨政同寝室有一个男同学打球受伤骨折,卧床休养,杨政像亲兄弟一样悉心照顾他,还给他熬骨头汤补充营养,我深受感动,觉得杨政确实是个好男人,值得依靠。”谈起杨政,雷奕彦眼里满是温情。

  “杨政还是一个非常热血的人,他希望参军、希望当英雄。”雷奕彦说,赴湖北支援抗击新冠肺炎疫情,齐心协力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是杨政一时的冲动。

  虽然家里上有父母、下有一双儿女,杨政最放不下的却是科室的工作,他担心因为自己的外出,本来工作繁重的内三科会更加忙不过来。

  其实雷奕彦自己,又何尝不是热血的人。去年下半年,她被横峰县人民医院派往省城医院学习,由于工作需要,她立马回到县医院的工作岗位上。

  她的工作是接诊各地送来的发热、咳嗽、乏力等症状的病人,对他们进行诊断筛查,排除感冒引起症状的病人,将不明原因的发热病人隔离诊治、留院观察。

  现在,发热门诊每天接诊30个病人,当记者问这里是不是比她原来的岗位更危险时,她说,疫情发生期间,其实每个岗位都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2月7日12时,杨政和家人视频通话。他在家庭群里发了抢救危重病人的工作照,并展示自己的午餐。视频里4岁的女儿对他说:“爸爸快快打赢病毒,回家抱妞妞。”

  2月8日8时,雷奕彦在微信给杨政留言:“我们都是医生,知道怎样保护自己。千万要保护好自己,那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

  这是一种爱情,叫“放心去吧”;这也是一种感动,叫“家里一切有我”。

  我省援助湖北各医疗队,像这样的夫妻有好几对。

  她是我省第一批援助湖北医疗队队员邓媛媛,他是在病房中奔波出诊的童一帆。两人既是夫妻,又是南昌市第一医院的同事和“战友”;2017年,童一帆在北京参加过抗击非典,2020年,邓媛媛第一时间请战援助湖北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双脚颤抖,依然在向前走!”邓媛媛说。2020年,他们夫妻最大的“甜言蜜语”,是出征前童一帆说的一句话,“今年一年的家务活我包了”!

  他们是萍乡市人民医院的抗疫“比翼鸟”:第一批援助湖北医疗队队员、萍乡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的郭昆医生,和他夫人萍乡市人民医院眼科病房的主管护师张红英;萍乡市人民医院请战上阵的护师陈上学和夫人萍乡市人民医院留守医院的风湿免疫科护师刘子圆……

  你守护湖北,我守护家乡。战“疫”,信念的火种星星般照耀着彼此。

  逆行:

  白衣战士也是普通人

  距离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每天看援助湖北医疗队员的日记也成了记者的常态。

  他们的记录或简单,或琐碎,算不得辞藻华丽,但都是医疗队员们在劳累工作一天后的真实记录。

  这些简简单单的文字,让我们慢慢认识到了新冠肺炎这只“年兽”的真面目,恐惧之心也因此慢慢淡化,防护手段越来越有力。它们是光,给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温暖,值得所有人铭记。

  “2月1日20时48分。今天在外科大楼里进行院感督导,我们在江西医疗队接管的感染科病房里,了解了医务人员个人防护措施的落实情况,对病区消毒隔离、感染防控、病员及陪护管理、医疗废物处置等情况进行检查。”

  ——江西省援助湖北医疗队队员李福太

  “2月2日22时19分。今天有小雨,虽然是轮休,我还是早早就起床了,一早大家就在微信群汇报病区工作情况。在宾馆休息的人员需要自测体温,有情况随时汇报,目前本人体温36.2℃,无不适。昨日的值班队友非常辛苦,有确诊的患者转金银潭医院,晚上收治了多位病人,新入院的病人中有两位病危患者,需要紧急处理。由于新病人在晚上临时迁床接诊,本应该凌晨零时下班的护士们加班,直到零时50分才脱下防护服走出员工通道,回到酒店已经凌晨1时10分。” 

  ——江西省援助湖北医疗队队员喻杰

  “2月3日零时14分。我来到武汉已经一周了,同武汉共呼吸已经156小时。新的病区开科以来,床位数由原先设定的24张不断扩张,我们临时组建起的医疗护理团队,经历了电脑系统的不一致、工作流程的不熟悉、工作范围的转变,从最基本的摸清环境开始,坚持完成了每一班的护理工作。在病毒飞沫传播、接触传播的威胁下,穿着厚厚防护服的我们,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与患者沟通交流,以求患者安心养病,我们能顺利完成护理工作。”

  ——江西省援助湖北医疗队队员刘璐

  …………

  时间每天在更新,援助湖北的医疗队一批批出发,队员们写下的一篇篇日记,不仅有战“疫”的冷静还带着亲人间的温情。

  “我的思恩宝贝,请原谅妈妈的不辞而别,妈妈并非有意欺骗你,只是此刻的武汉,更需要作为一名护士的妈妈。”这是江西省第一批援助湖北医疗队队员、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主管护师高梅梅在元宵节到来之际为女儿录制的视频。“妈妈,您要照顾好自己。”在视频的另一端,乖巧懂事的女儿含泪向妈妈保证会好好学习,不要为自己担心。

  分离,是为了更多人的平安,当所有人都严防死守只能在家“宅”着的时候,只有医务人员义无反顾,奔出家门逆行。

  2月11日下午,我省赴随州人员143人(其中医疗队员128人,江西省对口支援湖北省随州市新冠肺炎防治工作前方指挥部人员15人),再次增援赶赴随州开展医疗救治工作;之前的2月7日,江西省已经有135名医务人员到达随州,深入到各定点医院开展救治工作;2月13日中午,我省第六批援助湖北医疗队出发。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各组建一支整建制医疗队前往武汉,接管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肿瘤中心2个重症病区。不到一天时间,我省完成了人员抽调、队伍组建、仪器配备、物资筹措等一系列工作。

  有人说,假如明天就能摘下口罩,想去过遍生活的日常;假如明天就能摘下口罩,想去八一广场逛一逛,去绳金塔小吃街打个卡,到秋水广场看喷泉,去绿地双子塔俯瞰南昌的夜空。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假如明天就能摘下口罩,记者的愿望则是要好好看清每一个归来白衣战士的脸庞,对他们报以最和善的笑容;感谢他们在特殊时期蓬勃燃烧的奉献,愿他们不再与家人两地牵挂,愿他们同享人间万家灯火。

  压题图设计:杨 数

  本版图片除受访者提供外,均由本报首席记者杨继红 摄

  ■ 投稿邮箱:jxrbzy9043@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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